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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书画“整容”让丹青长留

入行40多年来,我一直做字画的传统手工装裱与修复,虽然如今机器装裱流行起来,但我依然坚持传统手工。这是咱们中华民族传承了1000多年的手工技艺,能传到今天,就证明它有其中的价值。”8月1日,在锦江区清安街一条小巷,62岁的白旭光正在修复清代字画。

“三分画心,七分画裱。”人们在观赏字画时,往往只惊羡于作品本身的丹青妙笔,而忽视了其精致的装裱工艺,但正是这种苦心孤诣的传统手艺,不仅使得字画得到了很好的保护,还起到了烘托、突出其神韵的作用。“好的装裱,能让作品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魅力。”在白旭光看来,手工装裱不仅仅是一种手艺,更是一门博大精深的艺术,它与绘画、书法之间有许多相通的地方,会互相渗透。

学艺

认真细致 道道工序精益求精

白旭光于1957年出生在成都,13岁左右开始接触绘画,后又与装裱结下了不解之缘……“传统的装裱技术是一门绝活儿。”白旭光工作室里有几个工具盒,里边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刀和长短不一的针,加起来有十余种。偌大的桌面上,还放着几把刷子,也是他用了许多年的工具。这些都是他一个个手工做出来的,是他珍藏的“宝贝”。

初学装裱,是他出于爱画、惜画之情。1970年,13岁的白旭光师从画家樊式昭先生,在其门下学习绘画。老师告诉白旭光,“一幅画,未装裱就意味着未完成。”因为不会装裱,白旭光曾将自己的几百张习作搞得一塌糊涂。然而当时成都市面上并无专门的装裱铺子,于是16岁的白旭光又拜装裱大家徐敬之先生为师。老师在一旁装裱,他就在旁边跟着学。

一开始,白旭光只装裱自己的画作,后来闲时也帮朋友裱画,一来二去名声传开了,便就此开始了书画的装裱与修复。几十年来,白旭光遇到了很多旧字画,其中许多在到他手上之前已经过修复,却不甚理想。“因为我自己也画画,所以明白画一张好画需要付出很多心血,十分难得。”对书画传统手工装裱和修复技艺的坚守,也凝结着白旭光与艺术创作者的惺惺相惜之情,是对他人作品的珍重。

在白旭光看来,自己工作室的“金字招牌”,莫过于认真、细致以及坚持真材实料,从不偷工减料。装裱需要静心,切不可急功近利。大裱(覆褙)一张画,别人平均10到15分钟一张,而白旭光则至少需要40分钟。每一个环节的细微之处、每一笔一刷,都是手工匠人心血的贯注。而这份专注与细致,也是白旭光的工作室能一直受到青睐的根本原因。

坚持

慢工才出细活 追求匠心之作

清理画面、垫保护膜、固定边栏纸、刷水油纸、染配衬绢、刷浆水……四十多年来,白旭光坚持手工完成每一道装裱工艺。“如果没有100%的把握,就绝不能跟别人说你能做。”这是他一以贯之的信念和原则。

上世纪80年代末,机器裱画技术流行开来,对传统手工装裱产生不小冲击。原本需要精工细作数天到1个多月方能完成的手工装裱,机裱不到2小时便“立等可取”,因此机裱一出现便颇受青睐。然而,与以面粉制浆糊的传统装裱技艺不同,机裱使用的是热熔胶、化纤面料和机制纸,用热合机、电熨斗,这使得书画作品随时间推移易于老化变质而脆裂。更重要的是,热熔胶不溶于水,因此用其装裱的字画一旦损坏,无法再次揭裱,而传统的手工装裱则可以反复揭裱而不伤画心。

在白旭光看来,作为“一命货”的机裱对书画作品破坏性极大,只可用于初学者和儿童书画在展览时的应急装裱,而绝不应当成为中国书画装裱的主流。一次,他见到一幅明代仇英的画,深感惋惜:“不仅经过了机器装裱,还接了笔。”机裱作为现代技术虽则快捷,却在一定程度上缩短了书画作品的寿命。

手艺匠心,白旭光在装裱修复时连用纸也十分考究。在选择画心托纸时,他坚持根据画心情况选用安徽不同的单宣;在修复古旧字画时,以纯正的中国画颜料,将托纸染配至与画面成色相适应。白旭光告诉记者,中国的古书画、善本古籍之所以能够保存如此之久,优质的纸张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。“都是全手工宣纸,一张一张舀出来的,原料是单纯的植物纤维,里面没有木质素,所以不易脆化。”他随手举起一张裱画用的宣纸,使其透过日光,介绍到:“纸面上隐约可见的暗纹被称作帘纹,亦即手工造纸用的竹帘所留下的印痕。”

齐白石、张大千、仇英……许多名家画作经过白旭光的手被“修复一新”。“前代书画,历传至今,未有不残脱者。苟欲改装,如病笃延医。医善则随手而起,医不善则随手而毙。”白旭光解释到,对于书画的修复,也许正是因为带着对传统文化瑰宝的敬畏之心,才能小心谨慎地修复好如此众多种又破损的古旧书画作品吧。

传承

他们是手艺人 更是“守艺人”

白旭光将中国传统手工书画的修复及装裱看作“是一门针对性极强且非常独特而自成体系的完美技艺”。留存至今的最早的纸质文物至今已逾千年,画面之所以并未在历史的“洗礼”下面目全非,正是历朝历代装裱手艺人呕心沥血的成果。因此,他也殷切地希望,传统装裱技术能够在现代社会继续保有一席之地:“这门手艺历史悠久,能够让无数优秀书画得以保存至今,因此技艺本身就足以被称为精湛,值得代代传承。”

然而,自上世纪80年代开始带学生以来,他见证了太多初学者的来来去去。他坦言:“裱画只能养家糊口,不能发财致富,很难留住现在的年轻人。”目前,白旭光的工作室有4名学生。

“我在这儿学习三年了,未来也打算一直在这里学下去,直到师傅退休。”程诚是学生之一,由于父母都是职业画家,在父母的介绍下走上了手工装裱的求学路。记者初次见他时,他穿着一身偏古典的宽松袍子,时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茶,一派老成的模样。程诚说,自己性格喜静,在裱画时内心体味到的并非枯燥而是安定,因此他很满足于现在的工作和生活状态。作为年轻的“守艺人”,他打算继承师傅衣钵,让这项技艺继续传承,发扬光大。

大隐隐于市,白旭光的“旭光装褫”工作室藏身在清安街一栋老居民楼里,没有招牌,从不打广告,凭借口碑在成都的书画圈里占得一席之地,他称自己只为真正热爱书画的人服务。面对技术浪潮和短平快的节奏,白旭光深知自身的力量有限,但愿倾尽一生的精力弘扬传统文化,也执意做“快”时代的“慢”行者。 [原文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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